招聘各科兼職寫手 稿費周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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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天賜,今年十八歲,自幼和爺爺相依為命。
我從小膽子就不大,屬于老實孩子的那一種,但是在我十八歲生日的這一天,我卻干了一件膽大包天的事情。
挖墳!
不是給人家遷墳,而是偷偷摸摸的去挖墳。
對于這種損陰德的勾當,一開始的時候我是拒絕的,但是最終沒有抵抗住金錢的誘惑。
這件事還要從幾天前開始說起。
高考結束之后,我從鎮上回到村莊之中,本想著趁著暑假的這兩個月的時間出門打個短工,補貼一下家用的時候,有人找上門來了。
找我的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李虎。他學習成績不好,初中畢業之后就不上學了,出門闖蕩了,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回家。
這一次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在這時候回來了。好兄弟見面,自然有說不完的話,聊了沒多久,李虎就神神秘秘的說有個發財的計劃,問我敢不敢干。
這年頭掙錢不容易,我家的家庭條件并不是很好,經濟來源全靠爺爺在鎮上開的那間壽衣店。大學的花銷肯定不少,我想給爺爺減輕一點負擔。
我問李虎是什么事情,這家伙神神秘秘的告訴我讓我在三天后的晚上在村頭等他。
到了那一天之后,晚上十點來鐘,爺爺已經睡著了,我偷偷摸摸的溜出家,來到了村頭,李虎已經在那抽著煙等著我了。看到我來了之后,李虎直接掐滅手中的煙頭,帶著我離開了村子。
一路往東走,沒過多久來到一座小山下。
這座小山被我們當地人稱作苗山,其實就是個大點的山丘,海拔只有一百多米。這個地方很少有人來,因為這座山是一個墳圈子,周邊幾個村莊的人,他們的先輩都是葬在這里,這里的墳塋足有數百之眾。
大白天的這里都是陰森森的,更別提晚上了。
我有些哆嗦的問李虎想干什么,他直接從一堆草叢中摸出了一個大包,背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遞給我一柄小鐵鏟。
當從他口中得知要去挖墳的時候,我第一反應就是轉身就走。
“十萬塊!”看到我要走,李虎直接說道:“天賜,別說哥哥不照顧你,咱們兄弟倆感情在這放著,幫完哥哥這個忙,十萬塊酬勞直接奉上。一晚上的功夫掙十萬塊,這種好事去哪找?”
我腳步頓住了,轉過頭來看著李虎,很是糾結。
十萬塊,對我來說是個天文數字了,別的不說,至少大學四年的花銷應該能得到保證了。沒有猶豫太久,這筆錢對我的誘惑太大了。
我接過李虎手中的鐵鏟,問他究竟想干什么,他搖搖頭,說不能告訴我太多,只要按照他說的辦就行了。
我跟著他走上了山,周圍都是墳塋,大晚上的,陰氣森森,我心中直打鼓。
沒過多久,我們翻過了山頭,來到了后山。
我跟著李虎,來到了后山的一座新墳旁停了下來。
這座新墳沒有墓碑,只是一個小土墳,墳頭上有一塊大石頭壓著。
這座小土墳是我們村的,是村東頭李瘸子的媳婦的墳,前幾天聽說難產死了,也沒辦什么像樣的葬禮,就直接埋在了這里。
李虎要挖她的墳?為什么?
我看了一眼李虎,發現他臉色有點古怪,似乎有些緊張,也有點興奮。
雖然我和他是從小玩到大的伙伴,但是這幾年他在外面闖蕩,我們見面的機會很少,感覺他和以前有點不太一樣了。
李虎直接從他的大背包里摸出三根手指粗的香,點燃之后,插在墳頭前。
“天賜,一會下鏟子的時候輕一點!”李虎面色凝重,低聲對我說道:“看見什么古怪的東西,千萬別大喊大叫,一定要記住!”
他這么一說,我小心肝有點顫抖了,有種想要扔掉手中的鏟子轉頭回家的沖動。不過,想想那十萬塊的酬勞,我忍住了。
我和李虎一起,輕手輕腳的拿著小鏟子挖墳,下鏟子很輕。這樣一來,花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將這座小土墳挖開。
當看到墳坑中的那口棺材的時候,我的眼皮狠狠的跳動了幾下。
那是一口大紅的棺材,鮮紅似血。在這口大紅的棺材上,還纏繞著幾十根紅色的繩,縱橫交錯,宛若一張巨大的網,將那口棺材包裹其中。
李虎跳進墳坑之中,深吸一口氣,從背包中摸出一柄匕首,直接將那口大紅棺材上面的紅繩挑斷。隨后,他又從背包里摸出一根小巧的撬棍,生生撬斷了棺材上的七根棺材釘,掀開了棺材蓋。
棺材中,一具身著白色壽衣的女尸,靜靜的躺在那里。
女尸臉色灰白,點點尸斑浮現在她的身上,渾濁的雙眸圓睜,面容猙獰。
不知道是我的心理作用還是怎么回事,我感覺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棺材里散發出來,讓我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站在墳坑中的李虎面色也有點蒼白,腿肚子打顫,又摸出了三炷香,點燃之后,插在墳坑中。
李虎跪在了那口棺材旁,磕著頭,低聲說著什么,我沒有聽清楚。
隨后,就看到李虎急匆匆的從他的背包中拿出一個尺余長的布包,布包打開,里面竟然是一具干枯的嬰兒尸體。
李虎小心翼翼的將那具嬰兒尸體放在了棺材中,放在那具女尸的懷中,然后李虎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死死的盯著棺材,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暮然間,棺材中的那具女尸動了,她那雙布滿尸斑的手死死的抱住了懷中的那具干枯的嬰兒尸體,猙獰的臉龐上露出滿足的微笑,極為詭異。
看到這一幕之后,我的頭皮瞬間麻了,差點尖叫起來。不過我心中還是謹記李虎之前說的話,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恐的看著棺材中的那一幕。
看到女尸這樣之后,李虎的臉上露出狂喜之色,急忙抓起插在墳坑中的那三炷香,小心翼翼的湊到那女尸的下巴處。李虎的另一只手,摸出一個小瓶子,一臉緊張的也放在了女尸的下巴旁。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我看到,那女尸竟然很配合的往前伸了一下脖子。
在那三炷香的煙熏之下,女尸的臉上出現一股黑氣,臉上的尸斑也開始擴散了,整張臉似乎都扭曲了。她的嘴巴微微張開,一縷淡黃色的液體從她的嘴角流出,并且她那被煙熏的下巴也開始往外冒那種淡黃色顯得有些惡心的液體。
李虎一臉激動的急忙將那小瓶子往女尸的下巴處挪了挪,小心翼翼的接住那淡黃色有些惡心的液體。
液體粘稠,當李虎手中那三炷香都燃盡之后,小瓶子中那種液體已經有大半瓶了。那女尸原本有些浮腫的臉,此時變得像是皮包骨一般,臉上的黑氣很濃,顯得更加的猙獰。
李虎小心翼翼的收好瓶子,又對那女尸磕了幾個頭,然后就準備蓋上棺材蓋了。
而就在此時,一道黑影一閃,出現在了那大紅的棺材蓋上。
一只黑貓!
這只黑貓也不知道是從哪里竄過來的,那雙栗色的眼睛看著我和李虎,那樣的眼神,讓我渾身冰寒,像是掉進了冰窖之中似的。
在我們這邊,都認為黑貓和黑烏鴉之類的東西是很不吉利的,特別是誰家死人了,是絕對不允許這一類的東西靠近的。
此時這只突兀出現的黑貓,讓我和李虎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李虎臉色陰沉的揮舞著手中的鐵鏟,想要將那只黑貓攆走。
可是,那只黑貓卻直接竄進了那口大紅色的棺材中。

看到這一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李虎似乎愣住了,臉色難看,眼神中似乎有些恐懼。
緊跟著,這家伙竟然不將那只黑貓從棺材中攆出來了,而是急忙將那棺材蓋上了。做完這一切之后,李虎面色蒼白的爬出墳坑,急促的招呼我趕緊填土。
我心中有疑問,但是看到李虎此時那蒼白焦急的模樣,我心中也有些不安起來,按照他的吩咐急忙給填墳。
折騰到了下半夜,小土墳填好了,李虎拉著我急匆匆的離開了苗山。
回村莊的路上,李虎始終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快到村頭的時候,李虎頓住腳步,深吸一口氣,看著我,說道:“今天晚上的事情,誰都不能說,要不然會有很大的麻煩!”
就算他不這樣交待,我也不可能傻的到處跟人說我們倆半夜去挖墳了,我輕輕的點點頭。
李虎從懷中摸出一張支票,直接遞給我,說道:“這張支票,明天你拿到鎮上銀行兌換就行了,十萬整,不是空頭支票,哥哥不會騙你的!”
我接過他手中的支票,看了看上面那一連串的阿拉伯數字,小心肝狂顫了幾下。
“那個……”李虎似乎有些糾結,看著我,輕嘆一聲,說道:“天賜,回頭跟你爺爺說一聲,趕緊搬家吧!別在這村里待了,去鎮上租間房子住吧!”
“嗯?”我愣了一下,看著李虎,不明白他這時候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李虎目光閃爍,有些含糊的說道:“反正你記住我這話就行了,盡快搬家!”
說完這話之后,不等我回應,他就催促我趕緊回家。
帶著種種疑問,回到村子之后我和李虎分道揚鑣,我偷偷摸摸的溜回家中,輕手輕腳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沒有驚擾熟睡的爺爺。
躺在床上,我卻怎么都睡不著。
今晚的事情給我的刺激太大了,不論是李虎用香熏烤女尸下巴還是那最后出現的黑貓的一幕,都讓我深深銘記腦海了。
李虎那個家伙肯定是早就有所準備了,問題是他究竟想干什么?
那具干枯的嬰兒干尸,又是怎么回事?
腦袋里各種疑問升起,不敢閉眼,一閉眼就會想到女尸那猙獰的面容和渾濁的眼睛。
就這樣,我在床上一直躺到天亮,困得要死,但是就是不敢睡。爺爺那屋有了動靜,應該是已經起床了。
“天賜,怎么睡覺沒關燈啊?”爺爺直接推開了我房間的門。
關燈?我哪敢啊!一夜提心吊膽夠嗆。
我麻利的起床,強打起精神,笑著對爺爺說道:“今天起得早,準備陪您一起去鎮上鋪子,我順便去鎮上辦點事!”
得趕緊把身上那十萬的支票兌換了,錢存在自己卡里才安心。
可是,爺爺此時卻堵住了我的房門,不讓我出去了。
爺爺的臉色突然間變得有點難看起來,死死的盯著我,說道:“你的身上,怎么會有尸氣?不,不對……”
爺爺的瞳孔猛地一縮,臉色更加的難看,厲聲對我吼道:“你昨晚去哪了?怎么會被怨氣纏身了?”
自幼跟爺爺相依為命,爺爺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對我露出過如此嚴厲的神情,我一時間有點懵了,支支吾吾的,不敢將昨晚的事情如實說出。
而就在此時,我家院門被人推開了,是我家的鄰居,急吼吼的大喊道:“老李頭,出大事了,李瘸子瘋了,趕緊去看看!”
李瘸子瘋了?
聽到這句話之后,我心中的那股不安感覺更重了,聯想到昨晚的那一幕,只感覺一股寒意直沖后腦勺。
爺爺急匆匆的出門了,不過在他出門前,卻將我反鎖在了房間之中,不讓我離開家門。
我惴惴不安,心神不寧,在我的房間中來回踱步,心情越來越焦躁。
昨天晚上我們挖的那座墳,就是李瘸子的媳婦的,幾天前才下葬的,當時只是聽說難產死的,具體情況我并不了解。
可是,這才過了一晚上,李瘸子家里就出事了,這不禁讓我聯想到昨晚上看到的那一幕。
那口大紅的棺材、棺材上的幾十根宛若網狀的紅繩、干枯的嬰兒尸體、還有最后出現的那只黑貓……
對了,昨晚回村的時候,李虎還面色難看的叮囑我要離開這個村子,該不會是……
我已經不敢往下想了,臉色變得蒼白無比,膽顫心驚。我心中下意識的就想去找李虎,問個究竟,但是房門被爺爺反鎖,窗戶那邊又有鐵柵欄攔著,根本出不去。
就這么焦急的等了一個多小時后,爺爺回來了,臉色陰沉,很是難看。
“爺爺……”我看著爺爺,小心翼翼的問道:“李瘸子家里怎么樣了?”
爺爺看著我,黑著臉說道:“李瘸子瘋了,把家里的人都殺光了,我趕到他家的時候,他已經自殺了!”
我心中一顫,下意識的驚呼一聲。
爺爺瞇著眼睛看著我,沉聲說道:“李瘸子一家是被人害了,怨氣很重,和你身上的那股子怨氣很相似。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敢有所隱瞞了,臉色蒼白的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啪~”我剛說完,爺爺就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直接把我扇懵了。
從小到大,爺爺都沒有打過我,但是這一次,這一巴掌的力道十足,我的嘴角直接破了,腦袋瓜子嗡嗡的,半邊臉很快腫了起來。
我捂著臉呆呆的看著爺爺,爺爺的表情憤怒,厲吼道:“這種錢你也敢掙?你是不是嫌命太長了?你知不知道那座墳……媽的,我揍死你算了!”
話音落,爺爺就一臉暴怒的對我拳打腳踢,跟瘋了似的。
我抱頭亂竄,痛呼不已,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腳。
過了一會之后,爺爺不再揍我了,手有些顫抖的摸出腰上掛著的旱煙袋,裝上煙葉,點著火,臉色陰沉的坐在我房間里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我這時候不敢吭聲了,揉著身上被爺爺揍得地方,呲牙咧嘴。
被爺爺揍了一頓,我心中沒有絲毫的怨言,只是感覺有點奇怪。爺爺之前所說的尸氣怨氣是什么東西?我沒有感覺我身上有什么不對勁的東西啊!
過了一會之后,爺爺磕了磕旱煙袋里的煙灰,沉著臉對我說道:“走,去李虎家看看去!”
說完,爺爺也不理會我,直接轉身出門。我心中也有很多的疑問,也想當面問問李虎,急忙跟了出去。
一路上爺爺沉著臉一言不發,我也不敢開口,老老實實的跟在爺爺身后。
當我們來到李虎家的時候,發現他們家院門緊鎖,很顯然家中已經沒有人了。
爺爺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走到李虎家的鄰居家,詢問了李虎一家人去哪里了。那鄰居很是隨意的說道:“天還沒亮一家人就出門了,走得挺匆忙的,也不知道去哪了!”
爺爺面沉無語,帶著我轉身離開。
回到家中之后,爺爺再次將我反鎖在家中,只告訴我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院子,然后他什么都沒說就匆匆離開了。
整整一天的時間,爺爺都沒有回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夜幕降臨,我隨便弄了點吃的,回到房間里躺在床上。一天一夜都沒睡了,雖然困意席卷,但是我不敢閉眼,心中始終都有一種莫名的不安。
到了晚上八點多鐘的時候,房間內的電燈突然閃爍起來,忽明忽暗。
緊跟著,在我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那閃爍的電燈突然熄滅了,房間內一片漆黑。
停電了?
漆黑的環境中,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正當我準備摸黑去找蠟燭的時候,異變突發。
“喵~”一聲貓叫從外面傳了進來。
我下意識的轉頭看向窗戶的方向,借著微弱的月光,我清晰的看到,在我的窗戶外面的柵欄上,蹲著一只黑貓。
這只黑貓看著我,栗色的眼睛,幽幽光芒,和昨晚在那墳地中出現的黑貓一模一樣。
它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昨天晚上明明已經將它封在那口大紅棺材里了啊!
此時的我,大氣都不敢喘了,滿臉驚懼的看著窗外的那只黑貓,背后一股股寒氣直沖后腦勺。
我雙腿有些打顫,摸到了身旁的木凳子,緊緊的攥在手上,與那只黑貓對峙,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砰砰砰……”就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拍門的聲音,聲音沉悶,在這寂靜的晚上突然出現這樣的聲音,我嚇得猛地激靈一下。
我下意識的以為是爺爺回來了,但是隨后就感覺不對勁了。
我的房門反鎖,就算是爺爺回來了,也用不著拍門啊!
這一晃神的功夫,原本蹲在我窗外柵欄上的黑貓不見了蹤跡,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拍門的聲音持續了好久,我不敢吭聲,攥著木凳子,渾身發抖,緊咬牙關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
我原本是不信世上有鬼的,但是昨晚和今晚的事情讓我心中多年堅守的那份信念動搖了,我現在也不知道我在怕什么,但是身體就是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良久之后,外面拍門的聲音消失了,我那一直緊提著的心也稍稍松了一些。
“哇哇……”
一道嬰兒的啼哭之聲傳進了我的耳中,剛開始我以為是我幻聽了,但是隨著那嬰兒啼哭聲越來越清晰,我才知道我并沒有聽錯。
那聲音是從窗戶那邊飄進來的,我急忙扭頭看向窗戶那邊,當看到窗外的情景之后,我的瞳眸猛地一縮,整個人宛若墜進冰窖之中,通體冰寒。
窗外,一個女人抱著一個黑乎乎瘦小的嬰兒,靜靜的站在那里,透過窗戶看著我。
那是……李瘸子的媳婦!

她的身上依舊穿著白色的壽衣,輕輕的拍著懷中的那黑乎乎的嬰兒,那個嬰兒是昨天晚上李虎放在她棺材中的,隱隱有了一些變化。嬰兒的頭部變大了不少,一雙眸子是血紅色的,不停的啼哭,口中竟然長出了兩排鋒利的尖牙。
李瘸子的媳婦解開自己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胸脯,那大頭嬰兒直接一口咬在了她的胸脯上,黑色的血液從她的胸脯上流淌而下。
自始至終,李瘸子的媳婦都是靜靜的看著我,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的感情色彩。
看到窗外的那一幕之后,我的三觀徹底的顛覆了,以后誰他媽再敢跟我說這世上沒有鬼,我絕對二話不說一巴掌扇過去。
我雖然膽小,但是我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不錯的,到現在竟然沒有被嚇暈過去。但是,我情愿自己被嚇暈過去了,也省的我現在擔驚受怕了。
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此時的我已經六神無主了,心中除了驚恐慌張之外,什么念頭都沒有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雖然依然是提心吊膽驚恐不已,但是我發現李瘸子的媳婦始終是站在我的窗戶外面,靜靜的看著我。
我不知道鬼有什么樣的能力,但是我這間房的房門和窗戶應該擋不住她吧!
她究竟想干什么?
她懷中的那大頭嬰兒已經吃飽喝足沉沉睡去了,她胸脯上那兩排深深的牙印傷口也消失了,就像是從沒有出現過似的。她那雪白的胸脯裸露著,她絲毫不理會,伸出了手,抓向我窗戶上的柵欄,似乎要將那柵欄掰開。
我的一顆心瞬間又提了上來,緊咬著牙關,兩股顫顫。我的手里面雖然拎著一個小木凳,但是就算是傻子也明白這玩意肯定對鬼起不到絲毫的作用。
“滋滋滋……”
“啊……”
這時,窗外的女鬼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她那只手抓住我窗戶上的柵欄,像是抓住了燒紅的鐵塊似的,她的手皮開肉綻,冒出淡淡的黑煙。
她退后幾步,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起來,一雙眸子中綻放怨毒的光芒,死死的盯著我。
雖然不知道為何會這樣,但是我忍不住松了一口氣,看樣子她一時半會是進不來了。
我心中這個念頭剛升起,就看到她的那焦黑的手掌生出了些許的變化,指甲暴漲,足有半尺有余,那鋒利的指甲在微弱的月光照耀下散發著寒芒,讓人瘆的慌。
這是干嘛?
還不死心?
就在她那烏黑鋒利的爪子即將接觸到我窗外的柵欄之時,院落中突然傳來我爺爺的暴喝之聲。
緊跟著,我看到消失了一天的爺爺出現在了那女鬼身后不遠處,抖手拋灑出一大把宛若粉塵的東西,直接籠罩了那女鬼。
那女鬼和大頭嬰兒頓時發出凄厲的慘叫之聲,她們身上冒出陣陣黑煙,像是被什么東西灼燒了一般。緊跟著,女鬼抱著那大頭嬰兒身影晃動,瞬間從院落之中消失了。
女鬼消失之后,我房間內的電燈也亮了起來,緊跟著房門打開了,爺爺身影出現在房門前。
我那一直緊繃的神經,這時候也徹底的松懈了下來,丟掉了手中的木凳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大口喘息著。
今晚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刺激了,我的大腦現在還是一片空白。
爺爺走進我的房間中,看都沒看我,坐在一旁抽著旱煙袋,眉頭緊鎖,臉色很是凝重的模樣。
我緩了緩神之后,看向爺爺,想要詢問一些問題。比如爺爺今天一整天去哪里了?還有那女鬼為什么纏著我之類的事情。
但是看爺爺那臉色陰沉的模樣,我又不敢吭聲了。
良久之后,爺爺看著我,沉聲說道:“這里不能住了,收拾一下東西,去鎮上的鋪子!”
說完這句話之后,爺爺直接離開了我的房間,去收拾他自己的東西去了,根本沒有要跟我解釋的意思。
我也不敢多問,手忙腳亂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將幾件換洗的衣物塞進了我的背包之中,背起背包就急匆匆的跑到了爺爺的房間內。
我看到,爺爺正坐在床邊,雙手捧著一個四方四正的黑盒子出神,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這個黑盒子,爺爺一直惜若珍寶,連碰都不讓我碰一下,也不知道里面裝著什么東西。
“爺爺……”看到爺爺在那里發呆,我忍不住有點急了。
那只女鬼雖然跑了,但是誰知道她會不會還會來?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那樣刺激的事情了。
爺爺回過神來,面色復雜的摩挲著手中那黑盒子,然后看著我,說道:“天賜,你也滿十八周歲了,這東西也能交給你了!若是這次能逃過一劫的話,爺爺會告訴你一些事情,一些普通人永遠無法得知的事情。若是不能逃過這一劫的話……到時候再說吧!來,把這個盒子裝好!”
說著,爺爺直接把手中那黑盒子塞進了我的背包之中,然后在我疑惑的目光注視下,爺爺快速的收拾著一些財物之類的東西。
“天賜,有些事情解釋起來比較麻煩,我也就長話短說了!”爺爺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急促的說道:“李瘸子的媳婦是難產而死,一尸兩命,生前李瘸子一家對她不太好,死后我當時看她怨氣太重,怕頭七的時候會回魂索了李瘸子一家的命,所以用大紅棺材、鎮魂釘、紅繩封住……”
聽爺爺說的這番話,我的眼睛漸漸的瞪大,小心肝蹦跶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之前我就感覺那座墳中的棺材有問題,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爺爺布置的。
頭七回魂,我和李虎去挖墳的時候,正好是李瘸子的媳婦下葬的頭七晚上。

是巧合嗎?
顯然不是!
用爺爺的話來說,這絕對是李虎算計好的!
這些年不知道李虎在外面干些什么,但是他選擇這個日子挖墳,并且用香薰女尸的下巴,主要就是為了收集尸油!
爺爺沒有細說那所謂的尸油是干什么用的,但是從他那凝重的語氣來看,那尸油絕對很可怕。
之前爺爺布置這一切的時候,故意將那嬰兒的尸體葬在了距離我們村莊十余里外的另一座山頭,不是想故意拆散她們娘倆,只是想等頭七過去之后,再把嬰兒的尸體送過來跟李瘸子的媳婦合葬。
誰知道李虎竟然偷偷的把那嬰兒的尸體挖出來了,還在頭七的這天和那女尸合葬了,或許李虎只是想順順利利的弄一點尸油,或許他也沒有想到會捅出這么大的簍子來。
誰能想到最后會冒出一只該死的黑貓!
爺爺說,若是沒有那只黑貓的話,李瘸子一家死絕之后,女鬼應該就不會再害人了。但是就是因為那只黑貓的出現,現在整個村莊的人都得受牽連。
爺爺說了很多,說的有點玄乎,若是放在從前,我絕對不會相信的。但是經歷過晚上這刺激的一幕之后,也不由我不信了。
爺爺收拾好了東西之后,帶著我急匆匆出屋,指著我的房門,說道:“我之前走的時候,用黑狗血摻著香灰在你的房門和窗戶那邊涂抹了一些,要不然的話,根本擋不住那只女鬼!行了,別看了,趕緊走吧!”
跟著爺爺急匆匆的離開家門,此時已經是下半夜了,村莊里很靜,死寂一片。
這種情況很不正常,村里不少人家里都養狗,半夜偶爾有兩聲狗吠很正常,像現在這樣死寂,明顯就是有問題了。
我心跳很快,緊緊跟隨爺爺身邊,心中驚懼的四下張望,生怕那只女鬼會從某個犄角旮旯的陰暗處竄出來。
幾分鐘后,我們快步走出了村頭,爺爺頓住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我順著他的目光往后看,發現整個村莊彌漫淡淡的霧,霧氣越來越濃,漸漸籠罩了整個村莊,村莊內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陣陣陰冷的風吹拂過來,讓我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別看了,快走!”爺爺拽了我一把,腳步加快,快速離開。
我們村離鎮上不愿,步行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
爺爺開的那間壽衣店在鎮上西南街道上,整個店鋪面積不大,只有二十多平方。店里擺放著一些紙人紙馬之類的東西,還有一些半成品,顯得比較雜亂。
來到這里之后,我還是有些驚魂未定,坐在凳子上,全身忍不住有些發顫。
爺爺蹲在壽衣店的門口抽著旱煙袋,一鍋接一鍋,老煙槍的味道很刺鼻。
良久之后,爺爺突然長嘆一聲,從他的包裹中摸出了一個小包,直接掛在自己的身上。
爺爺面色凝重的看著我,說道:“天賜,待在這里哪里都別去,不論是誰喊你,都別應聲,也不要邀請任何人進來。天亮之后,我若是回來,就沒事了。我若是天亮了還沒有回來,你到晚上的時候,把那邊角落里的黃色燈籠拿出來,掛在門框上。切記,白天可以出去,晚上一定不要出門,不論是誰喊你,都不能走出這間店!”
“爺爺,你……你要去干什么?”我聲音有些發顫。
爺爺的眼神復雜,輕嘆一聲,老臉上出現些許的苦澀之意,說道:“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村的人都死吧!試一試,看看我這把老骨頭能不能解決了這件事,畢竟這件事我也有一定的責任,就算我不去找她,她也會找上門來的!”
說完,爺爺直接轉身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爺爺走之后,我一直焦急緊張的等待著,有種度秒如年的感覺。
時間一點點過去,直到天色漸亮,外面街道上已經有了來來往往的行人,爺爺還沒有回來。
我的心已經徹底的涼了,怔怔的坐在壽衣店的門檻上,失魂落魄。
爺爺……
悲從心來,我低著頭,眼淚根本止不住,就這樣跟個傻子似的哭著。
自幼跟爺爺相依為命,若是爺爺真的不在了,那么這世上我就沒有任何的親人了。
爺爺生死未卜,我卻只能在這里干坐著,心中的那份悲苦和絕望讓我都快瘋狂了。
“小哥……”
這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我抬起頭來,看到一個有些邋遢的老頭子站在我的面前,手里面拿著一個破茶缸,茶缸里有幾枚硬幣。
邋遢老頭子沖我嘿嘿一笑,掂了掂手中的破茶缸,那幾枚鋼镚在茶缸里發出清脆的響聲。
要飯的!
媽的,跑到壽衣店門口要飯,這老家伙咋想的?
最重要的是,我現在正傷心呢,他這么一搞,我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些許的怒氣,有種想要揍人的沖動。
“滾!”我強忍著揍人的沖動,緊攥著拳頭,紅著眼眶沖他低吼一聲。
邋遢老頭子不以為意,咧嘴沖我嘿嘿一笑,露出一排黃色的大板牙,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小哥,大熱天,火氣別這么大。就當是做做好事了,老漢我今天生意不好,飯錢還沒湊夠,你看……”
我真的很想朝他老臉上狠狠的砸上一拳,但是看他這老邁的模樣,我還真擔心一拳下去把他打死了。
我伸手摸進口袋,摸出幾個鋼镚,直接砸在他的身上,吼道:“滾,別來煩我!”
邋遢老頭子又是嘿嘿一笑,彎腰撿起地上的幾枚鋼镚,放在了他那破茶缸里,看著我,咧著嘴說道:“小哥,謝謝啦!”
說完,邋遢老頭子一步三搖的離開了。
被他這么一弄,我心中的那股子絕望、悲傷減少了一些,肚子發出了抗議的聲音。雖然現在沒有什么胃口,但是我還是去距離壽衣店不遠處的小吃攤旁吃了一點東西。
下午的時候,我趴在壽衣店中的玻璃柜臺旁睡著了,昨晚一夜沒睡,實在疲倦的受不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壽衣店門口的街道算是鎮上比較偏僻的街道了,行人稀少起來。
看著外面那朦朧的夜色,我突然想起爺爺臨走之前的交待,急忙跑到店鋪的角落里,在一堆竹篾子、半成品的紙人紙馬等亂七八糟的東西中翻找起來。
找了一會之后,終于找到了爺爺所說的那個黃色的燈籠。
這個燈籠有點怪,很小,只有人頭大。外面包裹的一層并不是紙或布之類的,有點光滑,像是某種薄薄的皮子。燈籠之中,有一根小巧的白蠟燭,手指長短。
爺爺臨走的時候只是吩咐到晚上的時候就把燈籠掛在門框上,但是并沒有交代要不要將這燈籠內的蠟燭點著。
我也沒有考慮太多,既然這燈籠內有蠟燭,那肯定就是要點著的啊!
我拿出打火機,直接將這黃皮燈籠內的小巧蠟燭點著,正準備掛上門框的時候,我整個人猛地一顫,瞪大了雙眼看著燈籠內的那根蠟燭,心跳差點驟停。
黃皮燈籠內的那根蠟燭點著之后,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焦臭味道,就像是那種腐爛的皮革點燃之后的味道,有點刺鼻。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這根蠟燭呈現的火苗并不是正常的橙黃色,而是有點淡淡的幽綠。這樣的火光,給人感覺沒有絲毫的溫暖,反而有種陰森的感覺。
蠟燭上滴下的蠟,更像是某種液體,淡黃色。
這讓我不自禁的想起之前李虎用香熏烤女尸下巴時收集的尸油!
想到這,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眼角抽搐的看著這黃皮燈籠內的小小蠟燭。
這玩意……該不會是用尸油制成的吧?

沒有呆愣太久,我強行壓下了心中那種心悸的感覺,將這個人頭大小的黃皮燈籠掛在了門框之上。
淡淡幽綠火光時明時暗,在這樣的夜色之中,顯得很是森然。
因為那黃皮燈籠掛在門框上,我也沒辦法關上壽衣店的門,只能坐在壽衣店門旁,提心吊膽的朝外面觀望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間就到了深夜。
燈籠內,那幽綠的燭火依舊搖曳,這都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那根小巧的蠟燭竟然還沒有燃燒完,也是奇跡了。
我不知道爺爺為什么要讓我掛上這個黃皮燈籠,但是他既然這么說了,我也只能這么做了。
壽衣店門前的街道上面已經沒有行人了,街道邊的路燈已經損壞了很久,一直都沒有人來修過,黑漆漆一片。
我在壽衣店中坐立不安,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天賜,天賜……”
這是……爺爺的聲音!
我急忙起身,走到門前,朝外面的街道張望。
漆黑的夜幕下,我看到在壽衣店右方十余米外站著一個身影,有些模糊,看不清相貌。不過,我和爺爺一起這么多年,雖然那身影朦朧,但是我一眼就看出那是爺爺。
爺爺沒事?!
我心中頓時激動狂喜起來,整整擔憂了一天,哭的眼睛都腫了,我還以為爺爺已經遭遇不測了呢!
“爺爺!”我對著那身影激動的喊了一聲,剛要沖出去的時候。
驀地,掛在壽衣店門框上的那黃皮燈籠無風自擺,那幽綠的燭火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一下子變得明亮了很多。
我的一只腳都已經邁出了門檻,生生的止住了。
不單單是因為黃皮燈籠的異狀,這時候我還想起了爺爺走之前吩咐交代的事情。
晚上的時候,不準走出這間店鋪。
若是在以前,我早就跑出去了,但是經過昨晚的事情之后,我心中的那份恐懼感久久沒有消散,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種下意識的警惕。
我看著那在夜幕中的身影,眼神復雜,緩緩的將邁出門檻的那只腳收了回來。
如果真的是爺爺回來的話,他自然會進來和我相見,如果不是爺爺的話……
“天賜,已經沒事了,跟爺爺回家吧!”爺爺并沒有走過來,而是聲音柔和的對我說道。
這樣溫柔的話語,絲毫沒有讓我感到心安,反而讓我有種如墜冰窖的感覺,只感覺背后一股寒意直沖后腦勺。
他沒有走過來,而是一直站在那黑暗之處,這時候就算是智商只有五的傻子也知道有點不對勁了。
我身體有些顫抖,咬緊牙關,死死的盯著那道身影,沒有回應。
“天賜……”他一直在喊著我的名字,跟唱催眠曲似的,我的精神漸漸的有些恍惚起來。
有點暈暈乎乎的,腳有點不受控制的就想再度朝門外邁去。
“天皇皇地皇皇,上清天地水三官,老子人間走一遭,小鬼散大鬼藏喲……”
一道破鑼嗓子的歌聲在這時候飄了過來,就跟鴨子的脖子被掐住了的叫聲似的,很難聽。
我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我看到,一個身影一晃三擺的從壽衣店左邊的街道出現,臨近之后,我才看清他的面容,是那個白天來要飯的邋遢老頭子。
此時的邋遢老頭子一副醉醺醺的模樣,手里拎著一瓶牛欄山二鍋頭,走路亂晃,一副隨時都能摔倒的架勢。
當這個邋遢老頭子出現之后,在壽衣店右手邊黑暗中的那個身影不吭聲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邋遢老頭子晃晃的來到了壽衣店的門前,抬頭看了我一眼,嘿嘿一笑,醉眼醺醺的說道:“小哥,大半夜的不睡覺,干啥呢?”
我現在心情緊張,看了看那個邋遢老頭子,又看了看那站在黑暗中的模糊身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
邋遢老頭子打了個酒嗝,目光移到壽衣店門框上掛著的那黃皮燈籠,臉上露出了些許莫名的笑容,哈哈一笑,說道:“人皮燈籠尸油火,有意思,有意思!”
說完,他醉醺醺的朝我這邊走來,嘿嘿的笑著,說道:“終于能找個落腳的地方了!”
我不知道這邋遢老頭子是耍酒瘋還是腦袋里缺根筋,我下意識的就想攔住他,不想讓他進這壽衣店。
但是,這邋遢老頭子看上去醉的不輕,實際上還是很靈活的,委身一躲,直接從我身旁竄進了壽衣店之中。
在邋遢老頭子竄進壽衣店的時候,門框上掛著的那黃皮燈籠不再飄蕩,里面那幽綠的燭火也瞬間變得黯淡下來。
我微愣一下,然后急忙看向外面街道那黑暗之處。
爺爺的身影消失了,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若不是親眼所見,剛剛我都還以為是在做夢呢!
那究竟是不是爺爺,我現在也不敢確認了,反正現在心跳挺快的,有一種強烈的心悸感覺。
若不是剛剛那邋遢老頭子破鑼嗓子般的歌聲將我驚醒,說不定我已經走出了壽衣店,若是真的走出了壽衣店,那后果……
我不敢多想了!
再三確認壽衣店外已經沒有任何身影了,我這時候才松了一口氣,轉過頭來看向那邋遢老頭子。
那邋遢老頭子此時已經跑到了壽衣店的墻角處,直接躺在了那一堆竹篾子和半成品的紙人紙馬上,把那里當成了地鋪,很是愜意的模樣。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邋遢老頭子不簡單,絕對不簡單。
外面那個類似爺爺的身影似乎挺忌憚他的,要不然的話也不會他一來那個身影就消失了。并且這個邋遢老頭子還能一口說出這黃皮燈籠的來歷,雖然我不知道這黃皮燈籠是不是人皮燈籠,但是我知道里面的那根蠟燭十有八九是煉制而成的。
難道這個邋遢老頭子是個世外高人?
我走到他的身旁,他已經將手中的那瓶牛欄山二鍋頭扔到了一旁,呼呼大睡起來。
“哎,醒一醒!”我小心翼翼的推了推邋遢老頭子。
雖然很想把他當成那種世外高人,但是這老頭子的造型實在讓人難以和‘世外高人’這個詞聯系在一起,臟兮兮的,身上衣服破破爛爛,就算是我以前見過的乞丐都比他干凈。
推了他幾下,他終于睜開了眼睛,看著我,語氣有點不耐煩的說道:“滾一邊去,別打攪老子睡覺!”
態度很惡劣,和之前那一口一個‘小哥’的態度截然相反,像是一瞬間換了一個人似的。
他這種態度,讓我氣不打一處來了。
尼瑪,真把這當成自己家了啊!
“你給我起來!”我沖他吼了一聲。
他眨巴眨巴眼睛,很是不耐的坐起身來,說道:“小子,你懂不懂規矩啊?”
規矩?什么規矩?
或許是看出了我臉上的疑惑之色,邋遢老頭子指了指門框上掛著的黃皮燈籠,說道:“那燈籠是不是你掛上去的?”
“嗯!”我下意識的點點頭。
“剛剛外面那只鬼也是來找你的吧!”
邋遢老頭子這句話讓我心中一顫,瞪大了眼睛,心中驚駭說不出話來了。
鬼……爺爺的身影……
我的臉色蒼白,眼神驚懼的看著邋遢老頭子,顫聲說道:“剛剛外面那個,真的是鬼……”
邋遢老頭子哼哼一聲,不耐煩的說道:“要不是老子進了這家壽衣店,你小子就完了。人皮燈籠尸油火,老子就是看到這個才過來的,按照規矩,以后這家壽衣店就是老子的地盤了。行了,老子困了,你該干啥干啥去吧,不要再打攪老子睡覺了!”
說完,邋遢老頭子不再理會一臉懵逼的我,再次倒頭睡去。

邋遢老頭子呼呼大睡,我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我不知道他所說的規矩是怎么回事,但是之前在壽衣店外的那個身影好似真的忌憚這個邋遢老頭子,若不是有他的話,我今晚說不定真的會出事了。
現在想來,爺爺也有點奇怪。
和爺爺在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我從來都不知道爺爺竟然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比如爺爺當初一眼看出了我被怨氣纏身的事情,還有那晚趕跑女鬼的事情……
這些東西,都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范圍。
邋遢老頭子已經呼呼大睡了,我沒有再吵他,而是看向門框上掛著的那個黃皮燈籠,眼角直抽抽。
人皮燈籠尸油火……怪不得那根小蠟燭燒了這么久還沒有燒完呢!
這玩意爺爺是從哪里弄來的?他讓我掛燈籠的目的就是想引這個邋遢老頭子過來?
搞不懂,心中疑惑太多,越想越亂。
最后,我深吸一口氣,搖搖腦袋,將腦海中那些紛雜的念頭拋諸腦后。
我走到店中的玻璃柜臺旁,趴在柜臺上發呆,良久之后,我的目光放在了我那個背包上。
我的眼睛亮了一下,急忙打開自己的背包,從背包中摸出了一個黑色的盒子,正是爺爺珍若至寶的那個黑盒子。
以前小的時候,我就好奇爺爺的這個黑盒子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想要打開看看,結果還沒來得及打開就被爺爺發現了。那一次是我記事以來爺爺第一次對我發火,從那以后我就沒有打過這個黑盒子的主意。
此時,拿出這個黑盒子之后,我心中的那份好奇已經忍不住了,按開了黑盒子上的暗扣,打開了盒子。
黑盒子中,靜靜的躺著一本書,書的上面,印著兩個字:道藏!
什么東西?
我愣了一會,沒有想到這個被爺爺視若珍寶的黑盒子中的物品,竟然只是一本書。
這本書不是很厚,觸手輕柔,有彈性,不是由普通的紙制成的,這種觸感,更像是……
我瞥了一眼門框上的那黃皮燈籠,眼角劇烈的抽搐一下,本能的反應,直接將這本書扔到了地上。
人皮,這本書是由人皮制成的!
就在我心中狂跳驚嚇不已的時候,那本被我扔到地上的書被人撿起來了,那個人就是邋遢老頭子。
原本呼呼大睡的邋遢老頭子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我的身邊,撿起了那本由人皮制成的書之后,他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他翻看著那本書中的內容,臉上的那古怪之色愈加的濃郁起來。我已經知道邋遢老頭子不是普通人了,看到他這副古怪的模樣之后,也不敢開聲吵到他。
店鋪中寂靜下來,只有他那翻看書籍的輕微動靜。
良久之后,他合上書本,臉色落寞,喃喃的說道:“道藏……狗日的,竟然被我遇到了!”
隨后,他看向我,眼神很復雜,語氣有些古怪的說道:“小子,你運氣真的很好,若是按照我以前的脾氣的話,說不定你就……算了,老了,沒什么可爭的了!”
說完,他看了看手中的那本書,眼神中露出些許的猶豫糾結,還有絲絲的不舍,直接將那本書扔到我的懷里,說道:“藏好,別被其他人看到,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老子這么善良的!”
邋遢老頭子說完這些沒頭沒腦的話之后,直接轉身走到那墻角邊,再度躺在那里呼呼大睡起來。
經過邋遢老頭子這么一折騰,我對于這本所謂的道藏也感到好奇起來,雖然心中對于這本書的材質問題感到惡心驚懼,但是我不傻,看邋遢老頭子這般模樣,我就知道這本書絕對是難得的寶貝。
我小心翼翼的翻開了那本道藏,看到第一頁的時候,我就懵了。
什么鬼東西?
這上面是一些類似鬼畫符的東西,我根本看不懂。
那些鬼畫符旁邊,有一些文字注解,問題是這種文字我也不認識,很像是古時候的那種甲骨文之類的字體。
我連連翻看后面的書頁,都是一樣,都是那些鬼畫符的圖案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字體。
這本道藏是什么玩意啊?
看不懂,有心想要請教邋遢老頭子,但是那老家伙呼嚕聲已經響起來了,我也打消了心中的這個念頭。
不管了,不管這本書是什么東西,這玩意都是爺爺珍若至寶的存在,我必須得好好保存。
一想到這,我的心里又開始難受起來。
爺爺生死未卜,我卻只能守在這里什么都不能做,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充斥心頭。
心中悲切的情緒剛升起,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眼睛一亮,看向角落里呼呼大睡的邋遢老頭子。
我真是太傻了,自己在這里自怨自艾的太蠢了,現成的高人在這里,我可以求他啊!
雖然不知道邋遢老頭子有多大的能耐,但是經過昨晚的一幕,我對邋遢老頭子還是有不小的信心的。我可以求他帶著我回村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爺爺。
這個念頭一升起來,心中就跟長了野草似的,百爪撓心的。要不是現在正值深夜,要不是怕吵醒邋遢老頭子之后惹他不高興,我早就過去把他喊起來了。
現在只能焦急的等待了,等待天亮,等待邋遢老頭子睡醒。
時間一點點過去,對于我來說絕對是一種煎熬,好不容易等到了天蒙蒙亮,我急忙收回了掛在門框上的黃皮燈籠,跑出壽衣店,到不遠處的早點攤買了一些豆漿油條。
回到壽衣店,我小心翼翼的喊醒了邋遢老頭子。
老頭子睡眼惺忪,看到我手中拎著的豆漿油條之后,頓時來的精神,一把奪過去,狼吞虎咽起來。
等他吃飽喝足之后,我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請求,用焦急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他瞇著眼睛看著我,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說道:“幫你這個忙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拿什么來報答我呢?”
我微愣一下,隨后急忙跑到玻璃柜臺邊,翻找爺爺包里的東西。爺爺不習慣把錢存銀行,基本上都是在家存著,我在爺爺包里找到一個布包,里面零零散散的有大概幾千塊錢。
我急忙拿著這幾千塊錢跑到老頭子面前,遞給他。
結果老頭子連看都不看,搖搖頭,說道:“不夠!”
尼瑪,這老家伙還坐地起價了。
我咬著牙,從我身上的口袋里摸出一張支票,是李虎給我的那張支票,整整十萬,遞了過去。怕他不認識支票,我還特意的解釋說道:“這是十萬塊的支票,夠了吧!”
老頭子眼睛瞇了一下,嘿嘿一笑,說道:“這種錢,老子不收!”
“那你想怎么樣?”我心中又急又怒,說道:“我只有這么多了!”
“我不要錢!”老頭子看著我,目光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說道:“我的要求很簡單,等幫完你這個忙之后再跟你說吧,到時候你不能拒絕!”
若是在以前,我肯定會猶豫,畢竟不知道他會提出什么樣的條件,心中難免沒底。但是現在,我根本顧不得其他了,找回爺爺才是最重要的。
“好!”我沒有絲毫的猶豫,答應的很是干脆,說道:“只要不是殺人放火,你讓我干什么都行!”
我這毫不猶豫的答應,他反而輕輕的搖搖頭,嘆了一聲,嘴里嘀咕著什么,我沒有聽清。
“走吧,去你們村看看!”老頭子走出壽衣店大門,語氣有些含糊的似自語又似對我說道:“是巧合還是故意如此?難道你爺爺算出了我會來到這里?有意思了!” 1555668878549_1743332358.png 看完整版關注公眾號 銘城閱讀 回復數字 1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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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揚123  入門寫手 | 2019-6-22 17:2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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