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聘各科兼職寫手 稿費周結
“相傳吶,兩百多年前寧瀾國來了位奇丑無比的巫師,誰家年紀小一點的孩子見到他,當場就能被嚇哭。這位巫師長相駭人不說,他看人的眼神也讓人瘆得慌,他走街上的時候,每個人都躲他躲得遠遠的。”胡子花白的先生捋著胡須,一臉確有其事的凝重。
有一天,他在街上走著走著突然就倒地不起,大家都嚇了一跳,怕人是死了,但沒有一個人上前查看。有人遠遠瞅見了,沒看清暈倒的人是誰,就好心到醫館請了季姑娘來。等他領著季姑娘到地上那人跟前才發現,倒地不起的竟是那個面目猙獰的怪人!那人心里噔時就后悔了。這樣的人死便死了,他還喊季姑娘來做甚!季姑娘這般善良潔白的人,豈不是要讓這人臟了手?圍觀的人都勸季姑娘不要管。季姑娘當然不會見死不救,也不顧那人渾身污穢,她蹲下身子便用纖細素白的手指去為那人診脈。
紀姑娘的手剛碰到那人時,他立即睜開雙眼兇狠地瞪著她,但很快又昏死過去。在場不少看了剛才那個眼神的人都心有余悸,霎時,嘰嘰喳喳的嚷嚷聲此起彼伏。季姑娘雖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回過神來,讓在場兩個年輕力壯的男子架著男人到醫館去。那兩名男子縱是百般不情愿,但他們卻是一定不會拒絕季姑娘的要求的。
那時寧瀾國的治安不好,尤其到了深夜,連打更的都不出門。所有的大夫都不敢冒險在夜里外出診療,可偏偏人也不能選擇自己什么時候生病啊,尤其是黃口小兒,拖一個晚上,說不定到了第二天天亮,尸體都涼了。有錢人家砸錢還是能說動個別大夫的,但窮苦人家卻只能聽天由命了。直到季大夫出現。季大夫心善氣正、醫術高明,夜里出診也不會坐地起價,對待看不起病的窮苦人家還會格外關照。季大夫死后,他的女兒繼承了他的遺志,季姑娘做的甚至比季大夫還好。人們都尊敬、喜愛季姑娘,甚至連當地的惡霸見了季姑娘都恭敬有加,據說啊,惡霸的一條命還是季姑娘撿回來的。雖然惡霸活過來之后還是繼續橫行霸道,但對季姑娘都是一直畢恭畢敬、不曾冒犯的。
但興許人們是太過于樂觀了,他們漸漸忘了季姑娘除卻一身高明醫術、一顆赤忱之心,卻也只是一介弱女子。總是在夜里外出,哪里會一直都是相安無事呢?
那天晚上,陸夫人見派去找季姑娘的人遲遲不回,便再派了一個下人前去查看。結果不一會兒,那人便一路慘叫著、連滾帶爬地跑回來,說派去找季姑娘的人和季姑娘都死了!死在了半路上。一時間家家戶戶都知道季姑娘的死訊,也不顧忌夜色深沉,紛紛跑到季姑娘的尸體旁,里里外外圍了結結實實好幾層人。有受過季家恩惠的窮苦婦人跪在尸體前抱著自家孩子哭泣,邊哭嘴里還念念有詞。可憐醫者難自醫,季姑娘腹部受到了重創,卻不是致命傷,死因是失血過多。
兇手下落不明,在場的人紛紛把矛頭對準陸家。埋怨陸家深夜麻煩季姑娘,怪陸家家大業大為什么不多花點錢請別的大夫,季姑娘死了,以后哪里還有像她一樣真正為大家著想的人。是陸家害死了季姑娘,是陸家害了大家。陸家人什么也不說,默默的接受眾人的詰責,直到陸家一個機靈的小廝大喊一聲,才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住。
“啊!季姑娘手里攥著東西!”那是一塊黑色的玉佩,很少見。于是立即有人認出,那是屬于那個外來人的東西。
“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
“對”,“對!一定是他!”
“原來是他!我明白了,恩將仇報的東西!”不知道人群中誰低聲詛咒了一句,接著似乎所有在場的人都明白了,他們相信,兇手一定就是那個形容鬼祟的人,沒有任何人比他更可能是兇手,他是最可疑的人!人們義憤填膺的聲音響徹了黑夜,有人在前方帶路,人手一個火把,一條明晃晃的火龍燃燒了整個天際。火越燒越旺,仿佛人們舉著的不是火把,而是他們炙熱的心。
巫師被發現昏倒在一間破廟里,有膽大的人上前查看,發現他麻布包扎的地方滲著血,他的衣服被拉扯過,顯得很凌亂。更明顯的是,他的手背上顯然可見幾條新鮮的血痕!一切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巫師在一片“燒死他!燒死他!”的人聲鼎沸之中蘇醒,他怒目瞪向前方的人群,一個掙扎就要撲過去,好在陸家的小廝訓練有素,早有準備,死死按住了男人。他雙目猩紅,發了瘋般對著前方的人群吼叫,聲音凄厲卻不著調,所有人都像看一個怪物一樣看著他。
夜里的風怪冷的。巫師被牢牢捆在柱子上,衣衫襤褸,很冷。有一個人把他剛剛身下墊著的禾草搬過來蓋到他身上,巫師不知此舉是何意,凌厲的雙眼閃過一絲動容。接著許多人搬了禾草在他身邊圍了一圈,巫師看見有人提著桶過來了,桶里的液體澆在干巴巴的禾草上,發散著一陣陣刺鼻難聞的氣味,巫師的心像是一下子被暴露到冬至,冰冷至極。
這其中有個書生問巫師,死前還有什么想說的嗎?但不知道誰說了一句,一個啞巴還能說什么。人們還不知道巫師竟然是啞巴,但這不重要。突然賣糖人的杜老二說,我們是來替天行道的,不是來超度的……動手前,有人問了一句,誰先來?有人答,一起。然后大家便掀起激憤的音調,堅定地說,一起!
這就是我要講的故事。影響民眾想象力的,并不是事實本身,而是它們發生和引起注意的方式。巫師根本就不是巫師,他只是一個來到這鎮上可憐的無家可歸的幸存者,只是從來沒有人在乎過他的身世。而黑色的玉佩也不是證據,“巫師”哪里得到如此珍貴的東西呢?在破廟里,“巫師”真的瞪的是人群嗎?事實上,那時他眼里看見的只有一個人。陸家的小廝先是發現了證據、又是找到了還在昏迷中的巫師,更是準備了繩索、油,難道這一切不像是早就預料好了的嗎?
但群眾并不進行推理,他們對觀念或是全盤接受,或是完全拒絕。對它產生影響的暗示,會徹底征服它的理解力,并且使它傾向于立刻變成行動。在成為群體的一員時,他就會意識到人數賦予他的力量,這足以讓他生出殺人劫掠的念頭,并且會立刻屈從于這種誘惑。
最后獻上一首我為這本書寫的一則隨筆:
最愚蠢的事由眾人做出,最漂亮的事由眾人做出;
最愚不可及的錯誤出自他們,
最振奮人心的時刻出自他們;
他們是這世上最面目可憎的一群,
他們是這世上最接近天使的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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