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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槍女英雄陳昌秀

原創:劉興平(筆名“鋤禾游民”)(15870567368)

第五章

出生入死鋤奸路

(之五)雙槍將歷險記

陳雙槍為了東大爹爹與馬祖婆婆安全回到施南建始,故意把設置關卡的國民黨兵引向西邊,幾天來,陳雙槍牽著國民黨兵的鼻子在云巫交界的深山老林里穿梭,玩“捉迷藏”的游戲。

1936年農歷五月中旬,陳昌秀躲過國民黨兵的追蹤,來到了云陽上山壩與巫溪尖山壩交界的九龍山。

凌晨三、四點鐘,她鉆進了一個熟悉的山洞里,由于長途奔波,她疲勞極了,一躺下就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幽長的夢:

【她聽見爸爸的腳步聲后悄悄起床,干啥?不為別的,她想跟爸爸去一回大雁坪,大雁坪緊挨著寺陽廟,那是個神秘的地方,可是那年她8歲時,爸爸到哪兒去了?

為何?她像是一只小小鳥,想飛,卻又飛不高,似孚又遇見了一位高人,如今讓她飛得更高。

走著走著,草叢里、森林里藏著妖魔鬼怪:或面目掙擰,或獠牙血嘴,爸爸牽著她的手,義父用五雷掌打的妖怪滿嘴吐血、滿地找牙。她歡呼雀躍,鐵姐姐扶著她娘也跟過來了。

山林間的狼和野豬忽然間變成了大陽鄉的楊老爺和丁二球,歷代山村人都遭遇過類似地主老爺和狗腿子的侵襲。誰家的小孩給地主老爺放羊,因丟失了一只羊,被吊在屋檐下餓飯,誰家的砍柴人被狗腿子丁二球用皮鞭抽得死去活來?

不過,更可惡的不是地主老爺和丁二球,而是遍布于山坡崖縫間的“土黃鱉”——國民黨兵,那身皮土黃色,手指也被大煙熏染成黃黑色,平時看似無精打彩,行走起來東搖搖西晃晃,可要是盯上了誰,像瘋狗一樣圍追堵截,咬住不放。

爸爸是迫于生計才走這段路,國民黨要抓壯丁,他要來大雁坪避難。

本來,師祖爺爺和師祖婆婆為江湖人中之王,自然二老有幾許神秘,想要見到他們的尊容,很難很難,兩個老人容不下半點喧鬧之聲,他們一生在深山老林悄然藏匿,無聲無息。

此刻,羅漢山上晨嵐飄繞,寂靜無聲。

山路上,一行人躡手躡腳,相互手拉手,她也抓緊爸爸的手,緊緊跟在爸爸身后。

“抓赤匪!——抓赤匪!——”空寂中突然傳來吆喝,那吆喝怪怪的,挾裹著陰風,拖著怪調,猛一聽,煞是嚇人!她頓時熱血噴涌、義憤填膺。她明白:喊出那怪怪吆喝聲的一定是國民黨兵。

沒錯,確實是國民黨兵,無論春夏秋冬,還是晴天雨日,國民黨兵每天都要搜山,然后,“抓赤匪!——抓赤匪!”地叫嚷,手里握著的長槍上了刺刀,用刺刀“噼噼啪啪”地往灌木叢、草叢一陣亂捅。而每當這時,小孩子們總是惶惶不安地往被窩里鉆。大人們嚇唬小孩的那句話也會回響起來:“不乖的孩子會被國民黨兵抓去的。”

她掏出雙槍,正想舉槍打爆國民黨兵的頭,義父突然閃電般按住她的雙槍,壓低著聲音說:“冷靜,我們還未暴露,別硬拼,臥倒!”于是,所有人都臥倒。

鐵姐姐的娘因為這幾天哮喘發作,她痛苦地忍受著,可是越忍越想咳嗽,臉憋屈得紫脹紫脹的,終于如山洪般爆發了。

“那邊有赤匪!”一個土黃鱉高聲叫喊,并朝咳嗽聲傳出的方向放了一槍,義父袖口一亮,一只飛鏢正中那個土黃鱉咽喉,土黃鱉應聲倒地。

“你們快跑!我斷后。”義父吼聲如巨雷,話音未落就扔出了三顆手榴彈,手榴彈在土黃鱉群中炸開了花,爆炸聲夾雜著鬼哭狼嚎。

奇怪的是,其他人都健步如飛,唯獨自己腿有千斤重,想跑,一步也邁不開。

義父看看已沖進了密林就要脫險,回過頭來看見自己還在艱難地爬行,義父為了救她不容分說,轉回沖向敵群,那些土黃鱉們在義父拳打腳踢下,紛紛倒下,然而,土黃鱉們越聚越多、越聚越密,義父力盡,最終也倒下了······】

當她醒來時,發覺自己被綁在一棵樹上了,這棵樹就在洞口邊。身邊杵著四個黑臉大漢:一個禿頭、一個虬髯漢、一個悶櫈、一個瘦竹竿。禿頭肩扛鬼頭刀、虬髯漢手握長矛、悶櫈懷抱熟銅棍、瘦竹竿斜挎柳葉劍,腰間還拴著一個細細的迷煙管。她什么都明白了:就是這個該死的瘦竹竿往山洞里吹了迷煙,她才睡得這么死沉。

瘦竹竿見她醒過來:“今天沒搶到金銀財寶,卻弄到了這么個細皮嫩肉的女娃兒。”瘦竹竿一臉奸笑。

“小心,死竹竿,你沒看出嗎?她是個練家子。”虬髯大漢倚著一棵野板栗樹。

“練家子,我更喜歡。”瘦竹竿淫笑著欺身上前,就要摸到了她的臉。

“死棒老二,找打!”話音未落,瘦竹竿被踢了個仰面朝天。

當她醒來后,暗暗運作師祖爺爺與師祖婆婆傳授的鐵布衫硬功,早就蹦斷了繩索,鐵布衫是她三大絕技之一。

禿頭操著鬼頭刀迎面劈來,她用鐵板橋功夫雙掌撐地,右腳踢中禿頭握刀的手腕,鬼頭刀脫手飛出,插進十米開外的一棵松樹上。禿頭斜飛變招,頭前腳后,如梭鏢般撞將過來,她飛身上縱,雙腳踏在禿頭背上,正要使用千斤墜功力踏廢禿頭,“腳下留人!”虬髯漢大呼。

她收勢縱跳,端坐于丈外一棵樹干上。

“巾幗英雄莫非就是——草上飛花陳雙槍?”虬髯漢道。

“啥子英雄哦,山野莽夫一個,小女子正是陳雙槍。”

沒想到此言一出,四個棒老二一起跪下磕頭,幾孚是異口同聲:“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偶見,萬幸萬幸!”

“你們為什么要做棒老二?”陳雙槍問。

“我們是被國民黨逼迫的,誰又愿意上山為匪呢?”虬髯漢道。

“你們愿意殺富濟貧嗎?”陳雙槍問。

“英雄愿意當我們的帶頭大哥么?”虬髯漢顯然是幾個棒老二的老大。

“談不上是你們的帶頭大哥,在一起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吧。人多力量大,以后要殺富濟貧、為民除害,國民黨是我們的敵人,以后我帶你們投奔趙唯大哥吧。”陳雙槍道。

四人大喜,皆割發盟誓:從此義結金蘭,江湖行善,如違誓言,皆如斷發!粉身碎骨!如違誓言,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

五人尋了個空曠之地,比武論英雄排座次,陳雙槍與虬髯漢進入決賽,最后虬髯漢輸給了陳雙槍,陳雙槍老大、虬髯漢老二、禿頭老三、悶櫈老四、瘦竹竿老五。

虬髯漢自我介紹道:“本人江湖綽號虬髯漢,真實姓名饒文孝,川山保汪家山人。”

“講講你們的江湖故事吧。”陳雙槍道,兩把手槍在她手中快速旋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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